山羌

【兔K】背影(六)








吃完了炸鸡,AC闹着要转场,说是要喝点酒解解腻。兔子落了小辫子在人家手里,深感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”的无奈,只得陪着他去了酒吧。


谁知刚一落座,他就看到吧台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心里一惊:他怎么会在这里?


一个人?


AC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:嘿!看什么这么入神啊?


说着就想转头探探究竟。


他回了神,一把抓住AC的手,吓得AC赶紧转过头。


“干嘛啦!”AC打掉他的手。


“没,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看到一个美女。”


“切,我还以为你看到阿K……好啦,不扎你心了,点酒吧。”


AC盯着端上来的酒眼睛放光,一杯一杯地砸吧砸吧嘴。而兔子拿着酒杯,心不在焉地瞟着吧台,看着那人一杯接一杯灌自己。


“喂,震震,”没喝几杯,米震就来了电话,“干嘛?”


“你怎么还不回来啊?”中国好室友贴心关怀。


“我在喝酒啊。”AC说着又干了一杯,这酒甜甜的,真好喝。


“喝酒?!这么晚了喝什么酒!”不是米震的声音,是余衍林!他怎么和米震在一起?来找自己的吗?!


“男朋友!你来找我了吗?!”AC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。


“谁来找你啊,你喝酒去吧。”Franklin没有感情地说了话,就把抢过去的手机又塞到了米震手里。


“哎呀,我没有喝多少啦,我马上回来!”AC蹭地站起来,捂住手机听筒,压低了声音对兔子说,“不喝了,走吧。”


然后发现兔子的视线一直都盯着“美女”的方向,还没来得及收回来,就被自己循着看了过去。


了然地拍拍兔子的肩,溜了。




兔子开始光明正大地盯着那个方向看,看着他烈酒入喉,看着他摇头晃脑,看着他瘫软在桌上。


叹了口气,走过去。


手放在他绒绒的头毛上揉了揉,轻声说:“还让我不要买醉呢。”


阿K感受到头顶的温度,下意识蹭了蹭。


兔子俯下身,贴近阿K的耳朵:“回去了好不好?”


阿K觉得耳朵痒痒的,忍不住扭了扭头,下颌线扫过兔子的嘴唇。


嘴唇上一阵电流掠过,兔子簌地直起身,放在阿K头上的手也收了回来。


头顶的突然空虚让阿K皱了皱眉,闭着眼伸手去寻那温暖。


他的手在兔子身上胡乱逡巡着,发现这团温暖比刚刚头上的温暖大多了,于是仰起头,张开双手抱住了兔子。


兔子的身子僵在原地,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,把手放在阿K肩上想推开他。刚一用力,阿K就扭着哼了哼。


兔子松了劲,低下头问他: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

阿K哼哼唧唧地呢喃:“抱抱。”


收紧了手,头在兔子的下腹蹭着,哼哼唧唧变成了低泣。


兔子心觉不对,也顾不了那么许多,用手抬起阿K的下巴,看到他泪流满面。


“怎么了?K,你告诉我。”


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要把我推开?我真的好喜欢你,好喜欢好喜欢你啊!”阿K哑声哭着,刚才的酒太烈,伤了嗓子。




他真的好喜欢JC啊,可是今天JC跟他说:“你去吴建豪队吧,队里还有兔子和阿祺,比较好出作品。”


他问:“那你呢?”


JC说:“我?我当然选千玺啦,我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风格。”


“可是我想——”阿K深深呼出一口气,“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
“哈?哈哈哈,”JC笑了出来,“这么喜欢我啊?”


“嗯,喜欢你。”阿K被这声音迷惑,一下子说了出来。


“哈哈哈哈,谢谢队长这么看得起我。阿K,你听我的,你更适合吴建豪队。”




兔子抬起手抹掉阿K脸上的泪,心下一片酸楚,不自禁低喃:“我也,好喜欢你啊。”


阿K抓住那只手,放在唇上,落下细细碎碎的吻。


兔子的呼吸渐渐厚重,用颤抖的声音叫他:“K。”


阿K嘴上动作不停,微眯着眼睛应他:“嗯?”


他的嗓子干了,被亲吻的那只手一把捏住阿K的下巴:“看着我,我是谁?”


阿K被他捏得嘴巴微张,深深浅浅地呼吸着,轻轻勾出一个笑。


兔子再也忍不住,埋下头堵住了阿K的呼吸。


用力吮吸的瞬间,他想:醉生梦死原来是这个意思啊。









【兔K】背影(五)








兔子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出神,不一会儿又强行把魂儿拉了回来。


什么位置不位置的。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位置,也只能有一个位置。


队员。


他自嘲地笑了笑,走向排舞室。




冯老板抽到的音乐就整个组的风格来说,并不友好。《往后余生》,这种情歌,只能往故事方面编。编好了,就是高受众的佳作;编歪了,就是尴尬的四不像。冯老板勾了一条线,大体就是讲一个老人对自己与爱人相识相爱相守的三个阶段的回忆。他和范范演的是相识阶段。


俩人的配合很快上了道,排练速度唰唰的,嘻嘻哈哈就把这一part排得差不多了。


“豁哟,你俩够默契的呀。”冯老板看一眼他,又看一眼范范,眼睛里精光四射。


“就是说啊,你是个什么人啊?面对美女能不能害羞一点!”范范一巴掌拍在兔子肩上,生疼。


“美女?”兔子斜了斜眼,“行,美女,我干嘛害羞啊?你够得上我害羞?”


“冯老板,你看他,压根儿没把我当女的。”


兔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:“我就是把你当女的才不害羞的啊。”


……


说完就后悔了。


这话说的,咋地,见男的紧张呗?哪个男的啊?


兔子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。


“哦~”冯老板恍然大悟,“小兔崽,没看出来啊,还是个情场高手呢,见女的都没害羞这情绪了是吧?”


兔子皱了皱眉,看傻子一样看着冯正。真是苦了高博这么多年了。




正式比赛的时候,演出效果很好,没有悬念地全组晋级。录制结束,冯老板就叫上大家伙,说聚个餐庆祝庆祝。在聚餐的地儿刚好就碰上AC组的人,于是凑了个大桌,图个热闹。


酒肉下肚,大家就开始聊些有的没的。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,问了句范范和兔子是不是真在一起了,大家就开始起哄,冯老板最甚。


“他俩,今儿跟咱说没在一起,明儿也在一起了。范范,哥支持你!兔子这种花心大萝卜,你,降得住!哥相信,你不是女的!啊不,不是一般的女的!”


花心大萝卜?????


兔子也不知道自己咋就成了这么个渣男了,只能一边在心里同情高博,一边解释着:“没有的事儿,大家别闹啊。”


起哄声此起彼伏,AC喝了一口酒,淡定地扔了一句:“兔子才不喜欢范范咧。”


一句话就让他的警钟滴滴作响,直觉告诉他,不能让AC说下去。于是他赶紧接了句:“是,我只喜欢你啊。”


AC瘪了瘪嘴,接了他的话茬:“那你没机会了,本公主已经有男朋友了。”


男朋友还能是谁啊,Franklin呗。


听了这话,大家又开始哈哈笑了起来,进入了下一个话题。




回去的时候,兔子跑到AC身边,说:“我送你上楼。”


大家都住在一个酒店,自己就在他楼上,有什么好送的?


AC看破不说破:“干嘛?真的喜欢我啊?那这位追求者,本公主现在想吃肯德基了。”


“那,我给你点外卖。”这谄媚的嘴脸赤裸裸地写着:拜托你知道啥都别说出去。


“一起去外面吃吧。”




兔子看着AC吭哧吭哧地吃着炸鸡,疑惑这人怎么胃口这么好,酒足饭饱以后还能吃这么多。


“看着我干嘛?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喜欢阿K啊?”AC沉醉在炸鸡里,头也不抬地问他。


“啊?”兔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“啊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
“因为本公主聪明,你那点小心思,怎么逃得过我的法眼。”


“……”兔子缓了口气,没事,别人不会像AC这么敏感的,“那你……”


“好啦,我不会说的,可是我看到你这个样子,我都快憋死了。”AC朝他翻了个白眼。


“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。K不会知道的,永远不会。”兔子拿起一块炸鸡,下一秒就被AC打掉了。


“畏缩的人没资格吃炸鸡!”


“你不懂,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

“你当然和我不一样,我至少敢让余衍林知道我喜欢他,我还要告诉全世界我喜欢他。你呢?胆,小,鬼。”


“吃你的炸鸡吧,哪儿这么多话。”


“哼,你什么都不说的话,以后会后悔的。”



【兔K】背影(四)








阿祺?跟他说了什么?他知道了什么?买醉?


买醉……


买醉!


兔子触电般一激灵,一把抓住阿K的手,又如烫手一般火速放开:“我——”


我什么?我不喜欢你?你别听阿祺瞎说?


心跳频率过快,脑子被震得晕乎乎,一个“我”字卡在空气里,半天接不了下文。


阿K看着眼前人一连串动作,有些不解。暗恋被人识破这么紧张失措吗?他顿时觉得自己太过鲁莽,对兔子生了丝歉意。


于是他双手捧起兔子的手,小小声地说:“哎呀,我,你知道的,我就是不会说话。这样吧,你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
兔子失神看着他。


当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当他不知道自己的喜欢,当他还只是队长。


小队长啊,连拒绝都不忍心伤害对方,一句“不知道”,就把两人拉回到朋友的距离。


可是,怎么可能当他什么都不知道?


兔子低下头,看着被紧紧捧住的双手,想要抽离,却被阿K握得更紧,还重重摇了摇。


“你,放开我。”兔子声音有些无力,他想离开这里,逃离这个尴尬的氛围。


“不放不放,”阿K松开手,一把团住兔子,双手在兔子后背交叉握紧“对不起嘛,你原谅我嘛。”


兔子猛地一下绷直了身体,半天吐出一个字:“我——”


“原谅我嘛,原谅我嘛。”阿K圈住他的身体左右晃着,晃得他耳根子红得像要爆血管。


说不出放手。


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反而有了自主意识般缓缓抬起,想要抱住这个粘在自己身上的撒娇精,想要抚摸他的身体。


“阿K!”


兔子闻声清醒过来,唰地放下快要得逞的手。


阿K循声转头,看清来人是JC,一下松开了手,蹦蹦跳跳去迎他。


两人靠近的时候,阿K贴近JC的耳边,悄咪咪地说:“嘘,不要提昨天阿祺告诉我们的事,兔子不好意思了。”


JC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阿K,又看了眼兔子,看热闹不嫌事大地,长长地“噢”了一声。


兔子被这个贴面悄悄话,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这声长长的“噢”弄得心里很不舒服,不忍心直接拒绝自己反倒把这事跟JC说了?有必要这么亲密无间吗?自己是他俩感情的催化剂?


兔子有些气闷,有些委屈,转过身走的时候听见JC对阿K说:“24小时编舞要开始了,准备好了吗?”


是啊,24小时编舞,他俩又在一队,而自己,永远是被丢下的那一个。


大家投票投出8个队长,8个队长再循环逐个选人成队,进行24小时编舞,他第一个选了JC,多么理所当然。第二个不是自己,第三个不是自己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

他的心里,连一个自己的位置都没有吗?

【兔K】背影(三)








酒精上脑的时候,人总是会想很多。兔子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自己一个人从武汉到广州的时候,那个普通话不普通的小队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说:“你现在是我们X-crew的一员了,我们就是一家人。”这句“一家人”他一记就是好多年。这些年,他跟着小队长练舞,商演,练舞,比赛,练舞,参加热血,练舞,练舞,练舞。


真的很累。很累的时候,他就会问自己:“为什么呢?在武汉也可以练舞,也可以比赛,为什么要离家这么远呢?你到底,在坚持什么?”


到底在坚持什么。大概就是那个拥抱,和那句“一家人”吧。


小队长张开怀抱和他心贴心的时候,他就想要守护好这个异乡的家。


所以阿K问有没有人想和他一起参加这街的时候,他来了。海选当天高烧39度,他一声不发地跳完了。


可是现在,他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。这么多年,他把自己摆在队员、家人的位置,太久了,久到他以为骗过了自己。


而此刻的心痛告诉他,心是最骗不过的。


他想守护的X-crew,是有阿K的X-crew。


他想守护的家,就是阿K。


不,不行,他不能想。他怕想多了,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多一点,再多一点,到时候,连朋友也做不成。


所以,不能醉下去了,睁眼吧。


他努力想要睁开眼,可眼皮实在太重了。他越想睁开,越是酸胀,终于还是浸湿了眼角。




JC上去call out semi的时候,所有人都惊了,不理解JC为什么偏偏要挑块这么硬的骨头,只有阿K像拉拉队队长似的挥舞着手冲着台上叫:“啊啊啊啊!JC!”管他是semi还是谁,这可是JC啊!JC就是最棒的!


坐在正对面挑战区的兔子冷冷地看着手舞足蹈的阿K,移开了目光。


JC的表现很惊艳,每一个呼吸,每一个旋转,每一个停顿,每一个skate,都浑然天成,完全把这首歌消化成了自己的歌。曲终舞尽,留下了三脸懵逼面面相觑的队长,和松了一口气的千玺。


当然,还有一脸自豪的阿K。阿K脸上不加遮掩的笑容刻着几个大字:“看吧,我们JC很厉害的。”


到自己call out的时候,兔子甚至都不敢往阿K那边看。他怕自己看到完全不同于面对JC时的冷淡。


没想到收工的时候,阿K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双手攀上他的肩,死死捏住,嘴里叫着:“兔子兔子!”


他这时候在想,这个姿势最适合一把搂住腰了。然后骂了自己一句变态。


“怎么了?”正人君子的口吻。


“就是恭喜你进了呀,还有,嘿嘿。”


“还有什么?”疑惑的正人君子口吻。


阿K透过镜片甩了一个wink:“阿祺都告诉我了。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咧?下次不要再买醉了。”



【兔K】背影(二)








兔子拎着一打啤酒打开房门的时候把阿祺吓得,喂进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。阿祺看他这青面阎罗的肃杀样,估摸着是输了比赛心里不太好受。


他拉开一罐啤酒,递给阿祺。阿祺赶紧双手捧过,暴躁期的巨兔不好惹。


“……哥,没事的……”阿祺决定打破这沉郁的安静。


兔子坐在床边,转过头看见阿祺缩着手脚靠在床头,一副要被自己咋咋的小媳妇儿样。干嘛呢?


“……我们下一轮直接掰回来……”这话说得中气不足,倒不是因为对兔子的掰头水平不放心,主要是,这哥刚刚看着自己的眼神太吓人了,食肉兔超可怕的。


“嗯……”兔子低下头开始玩啤酒罐。这小子,虽然安慰错了内容,但还是挺暖心的。


“你看,JC还跟你一起的,不担心!你们都可以!”阿祺见他冷静了下来,顿时提起了中气,深感自己这知心小弟的角色扮演得不错,还豪情万丈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

殊不知那俩字母正戳他气门,他甩了阿祺一记眼刀,顺便收回了刚才说这小子“暖心”的话。


阿祺莫名其妙被瞪,虽然不知道自己又踩了什么雷,还是又乖乖缩成小媳妇样,乖乖喝啤酒。


兔子酒量不算差,大概是因为心里装着事,几罐啤酒下去,就上了脸,嘴里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在说啥。


阿祺本来打算今晚不招他了,见他有些上头,又大起了胆子,伸出手,戳戳他肩头。


“……哥,你在说什么?”


兔子猛地抬起头,一声惊雷大吼把阿祺吓了一跳:“我说!我为什么!要!喜欢他!”


说完又灌下一大口酒,把啤酒罐重重掷在桌子上,对着阿祺喷出一嘴酒气:“他!为什么!”


阿祺被吼得五窍离体,剩下两窍嗅到了浓烈的八卦气息,赶紧把飘荡在酒气里的五窍抓了回来。头探出来靠近兔子。


“什么为什么呀?”


“为什么……喜欢别人……”说完就低下头,瘪着嘴,委屈巴巴地玩自己的手指甲。


第二天中午吃饭,阿祺拿着盒饭凑过来,阿K和JC同时发声:“兔子呢?”阿K唰地看了一眼JC又唰地移开目光,耳朵有点烫,为这小小的默契。


“还在睡觉呢。”阿祺应了话,皱着眉夹起一片蔫蔫的油麦菜。


“怎么还在睡?都中午了耶。”阿K问道。


“昨晚喝醉了,”说到这,阿祺瞬间来了精神,啪地放下筷子,眼睛放着光在阿K和JC之间移动,“知道兔子哥哥为什么喝醉吗?”


“为什么?”著名捧哏JC开始配合表演。


“因为……”阿祺歪起嘴角,眯着眼睛,“他喜欢上了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不喜欢他,over。”


“哈?”又是同时出声。


阿K心里喟叹:这该死的默契。

【兔K】背影(一)








“既然我们遇到了,那我们就燃起来。”


阿K仰着头走近JC,一副干架前负责放狠话的大佬样,把之前和兔子对好的台词背了出来。天知道他憋笑憋得多辛苦。


两分钟前,廖搏说:“请出两队的代表向前一步。”言外之意:两边都派个人出来放狠话吧。JC一脚就迈出来了——JC出来了?


谁知道是JC出来呀。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呀。这轮hiphop 舞种团体赛,他和阿祺抽到单号组,兔子和JC抽到双号组。在台下就说好了是兔子代表双号组出来和他互呛,他和兔子还排好了台词,连剧情冲突怎么做足,舞台效果怎么表现全都想好了。得,JC出来了。


他看着JC一脸“我应该站出来代表我们队”的天真笑容,嘴角直抽抽。不行,稳住,克制,别笑,陈杰,你可以的,把流程走完。


而本该站出来的兔子,看着反应贼快的JC,满脸问号,心里想着:“什么时候背着我换成JC了?”然后他就看见了阿K和自己一样的问号脸,外加抑制不住的嘴角。他低下头,复制粘贴了那个偷笑。


没想到JC一出口就是“我们够胆go battle,等一下给你非一般的感觉”。行,一出口就是俩广告。


阿K心里都乐得鞭炮齐鸣了,表面上还要维持battle king的舞台感,第一步,把昨晚写的小作文念出来——“要做给大家看,什么是真正的hiphop ”;第二步,走近JC,开始撂狠话:“既然我们遇到了,那我们就燃起来。”


看到阿K走过来,JC还以为他要来拥抱自己,手都张开了,没想到人是过来放狠话的。他轻轻笑了笑,略微低头,嘴巴正好靠在阿K耳边,声音里含着笑,低低地骚着耳膜:“Let’s go.”


只一秒,阿K突然失了battle king的分寸,脑子嗡地一下,似乎是一个强电波猛地闯入,他还有些反应不及,只能任由脑袋里的神经噼里啪啦短路。下意识想往后退,却被上前的兔子狠狠地撞了下胸。


兔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下反应那么大。或许是听到那句吹进阿K耳朵的“let’s go”,或许是看到阿K刚刚那一瞬来不及收拾的慌乱。反正,他就是觉得不舒服。他只是想把这俩人的距离撞开,仅此而已。


阿K反倒被撞清醒了,兔子这一撞把他的竞技状态撞回来了,嘴里嘀咕着:“好,兔子,兔子。”意思是——It’s time to battle.


下台回到休息室,阿K搬了张椅子坐在JC旁边,捂着嘴小小声地跟他说:“不是说好了我和兔子呛声吗?你怎么跑上去了?”


JC转过头,一脸无辜:“几时说好的?你上次来我们排练室的时候?我那时候好像,上厕所去了。”


阿K闻言捂着嘴呜呜呜地笑,太乐了。


门口,兔子看着两人打趣的背影,握着咖啡杯的手青筋泛起,转身,把两杯咖啡扔进了垃圾桶。



猫鼠游戏

“诶——”马佳一个箭步跑过去抓住准备关上的电梯门,向电梯里的人点头致了个意。

电梯门关上,马佳按楼层的手停在已经标红的“10”前,“嗬”地笑了出来。

他转头:“巧了,你也在10楼?”

“嗯。”杵在电梯里的雕像终于出了声。

马佳歪头想了想,确实是个生面孔。难道是来看亲戚朋友的?这一脸煞气也不像啊。还是……贼?!穿得挺正常,眼神也不躲闪,要是贼也得是个高段位的贼了。

马佳摇了摇头,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抛了出去。

职业病啊。


电梯门开,那人几乎和马佳同时往锁孔里插进了钥匙。

只不过,一个是1005,一个是1006。

1006的房主是对老夫妇,几个月前说是要到美国跟着儿子享福去了,就把房子挂了出来。买是没人买了,这房地段不好,又是个老小区,只能看有没有人租。租房启事一挂就是几个月,也没人来看看。

这是租出去了?

马佳往旁边看了看,想问问情况,顺便跟新邻居寒暄寒暄,不过一看那张“生人勿近”的脸,还是把话咽下去了。


昼夜颠倒了十多天,终于忙完了手里的案子,他睡了整一天,把觉补足了,换上运动装备,准备恢复他的每日夜跑计划。

门打开,隔壁也正好出门。

马佳一瞥那人手里的黑色健身袋,虚了虚眼。

不会是刚分完尸拿出去扔吧?

“跑步?”那人先出了声,倒把马佳吓了一跳。

“啊……你呢?”马佳下意识盯着那个黑色袋子。

他甩了甩手里的袋子:“健身。”

“哦……”马佳看这人先挑起话头,也就不怯了,“刚搬来的吧?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看你这身行头,也不像是住这种老小区的呀哈哈哈。”马佳虽说没钱,但好歹也是个运动爱好者,高端运动品牌他还是知道的。

“为了一个人。”

“哟呵,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啊,让你这么大费周章。”

“上次去他单位办事,偶然看见的。他家好像不在本市。”

“啧,那这算……一见钟情?那姑娘肯定特漂亮吧?”马佳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放着光,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像极了狗仔。

那人转过头,眼里印进了面前这张八卦脸。

“嗯,特可爱。”


“诶,我到了啊,我就在这公园跑。你那健身房在哪啊?还没到?”

“就在附近,你先去跑吧。”

“那我走了啊。”

马佳跑了两步,回过头,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某人。

“对了,我叫马佳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龚子棋。”


“给我办张卡。”

龚子棋走到前台,把手里原本握着的那张健身卡顺手扔进了垃圾桶,瞟了一眼一排跑步机前的落地窗。

从落地窗望出去,正好俯瞰整座公园。


这段时间没什么案子,马佳的夜跑计划执行得很彻底,跟以前不同的是,有龚子棋陪他侃天说地到公园。

这天,马佳抱了个篮球出来。

“今天不跑步?”龚子棋问。

“今天想练练球,你会打吗?”

“会。”

“那挺好,改天切磋切磋!”马佳撞了一下龚子棋的肩。

“就今天吧。”


三分,转身,又是一个扣篮。龚子棋追在马佳身后,连球都没怎么碰到。

他俯下身,双手撑膝,大口吐着气:“不行了。”

马佳拍了拍他的背:“男人怎么能说不行,嘿嘿。”

龚子棋抬眼看他,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。


马佳在床上躺着,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冰冰凉地滴在自己脸上,迷迷糊糊地睁眼,发现天花板在一滴一滴往下滴水。

“卧槽,这里怎么会漏水?!”马佳一个弹跳起身,心想明天得去找找楼上了。

不过,现在怎么办?

他大步走向客厅,往沙发上一横尸,没两秒又猛地弹起,捞起果冻就往门口走。


龚子棋听见门铃响,套上睡袍去开了门。

马佳看见他黑色丝绸睡袍下大敞的锁骨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。

“那个,还没睡啊?”

龚子棋也挺懵。这大半夜的,一个白色背心男抱着只狗站在自己门前,谁不懵?

“怎么了?”

“那个,我家漏水了,我能不能……”马佳莫名其妙有些心虚。

“进来吧。”龚子棋敞开门,侧身让他进来。


马佳一看到床,就把果冻扔在地上,张开双臂扑了上去。

“哇!你家床怎么这么大?怎么翻也翻不下去吧?”说着就在床上滚了两圈。

“那你睡吧,我睡客厅。”龚子棋说着就打开衣柜,想抱床新被子。

“诶,别呀,你床这么大,咱一起睡呗。都是大男人,害什么臊!”他挪了挪身子,给龚子棋让出大半的床位,伸手在软绵绵的被子上拍了拍。

龚子棋摸摸鼻子:“好。”


“那个,你怎么越睡越过来……你那边不是还那么宽吗……”马佳感受到龚子棋火热的胸膛,又往床边挪了挪。

“冷。”龚子棋闷闷地出声,在马佳背上蹭了蹭。

“你他妈这体温都能烧水了,还冷?”马佳翻了个白眼,心里可劲儿吐槽。

“那,再加床被子?”马佳忍下心里的草泥马,提出了友情建议。

“有你就够了。”龚子棋在他耳边吹了口气,手探向他腰侧。

“卧槽,你干嘛?”马佳霎时抖了抖身子,想起身却被龚子棋勾住了腰。

“干你。”

“我他妈把你当兄弟,你他妈想上我?”马佳见挣不脱他,只好转过头和他对视。

龚子棋抓住机会亲了他一口。

“不准说脏话。”

“滚你妈的犊子!”

龚子棋又亲了他一口。

“说一次我亲你一次。”

“我去你大——”

“爷”还没说出来,龚子棋就堵住了他的嘴。


“你他妈从我身上滚下来!”

“摸哪儿呢?”

“别蹭,蹭啥呢!”

“滚你丫的!”


果冻一脸漠然地看着床上“扭打”成一团的两人,撅了撅屁股,一扭一扭地走出卧室。

这个世界对狗总是充满恶意。


第二天天还没亮,马佳就醒了,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,还是比平时晚醒了半个小时,看来是昨晚太累了。

打开手机,好家伙,十几个未接电话,二十几条短信。

“老大,新区出了命案,看到速回!”

马佳从床上起来,疼得“撕”了一声。

“我——”他扭头看看闭着眼一脸安详的龚子棋,“操操操操操!”

“我听见了。”龚子棋慢悠悠地出了声。

马佳赶紧捂住嘴,防止他又犯病。

“那什么,新区出了个案子,我先走了啊,果冻先放你这。”

“嗯,慢点,别扯疼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
龚子棋听见落门声,拨通了手机。

“出事了?”没有一丝波澜的口吻。

“少……少爷,您怎么?”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,“那边昨晚来劫货,还,还弄没了咱一个弟兄。条子也过来了。”

“警察问讯,小心说话。那个弟兄,好好安葬,安抚金我待会儿打给你。那边,我来处理。”

番外:谢你赠我美梦一场,共同沉溺其中酣畅

高天鹤这段时间对贾凡格外地好。

原因是上次回家,侯小忆一个嘴瓢把贾凡跪了一整夜的事抖了出来,说完就想起贾凡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能让高天鹤知道,然,为时已晚。

贾凡用干发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,就看见高天鹤乖乖地盘腿坐在床边,咬着下唇注视他。

贾凡走过去揉揉他的发顶:“今天这么乖?”

高天鹤撩起他的浴袍下摆,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膝盖,又立刻缩回,忍不住再次触碰,又缩回,一遍一遍。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像只小兔子。

“疼不疼?”

贾凡愣了一秒,眨眨眼睛,眼前泛起一层薄雾,蹲下身,戳戳高天鹤通红的鼻尖。

“不疼。”

高天鹤看着贾凡瞳仁里的自己,涌起一股冲动。

“哥哥。”

在贾凡做出或惊讶或感动的表情之前,俯身咬住他的唇。

贾凡一个重心不稳,被他扑在地上,只得护住他的后脑勺,给他当了肉垫。顺便加重手上的力度,深入了这个热烈的羞赧的横冲直撞的吻。



高天鹤半睁眼往另一边枕头瞟。双眼阖闭,呼吸平稳,嘴角上扬,看来睡得很熟,说不定还在做什么美梦呢。

他缩起脖子半倾出上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拈起了床头紧挨的两部手机。

点开微博,搜索“贾凡”。

嗯?已关注????

他脖子一直,怔住了。

又拿起贾凡的手机。

点开微博,我,关注,关注的人。

“高天鹤”。

这人什么时候拿了自己的手机加的互关?

眼球震动带着睫毛扑闪扑闪,左手拿着贾凡的手机,右手拿着自己的手机,转头看了看熟睡的人,抿着嘴唇唔唔地笑。

随即放下手机,钻进贾凡怀里,蓬蓬的松松的软乎乎的小卷毛轻轻地蹭贾凡胸口。

“唔。”贾凡调整了一下姿势,箍紧了这头不安分的小狮子。

又是一场酣眠。

哪需做什么美梦,彼此就是美梦本身。






番外:关于抢票

“他们的票也太难抢了吧!我还没做好开抢的准备,就已经抢完了?”贾凡推着购物车边吐槽边在心里比较着生鲜区的价签。

“你可别说了,方书剑那小崽子居然只给我留了彩排场的票。不过,彩排场听说都是家属诶,嘿嘿。”电话里蔡尧笑得跟二五八万似的,看似抱怨,实则炫耀。

贾凡翻了个白眼,这他妈也能秀?

“我不管,你必须让方书剑给我留两张票啊,这方书剑电话也打不通,他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吧?”他看见冰柜上写着“蔬菜水饺第二袋半价”,拿了两袋放进购物车。

“唰!”一包泡面被丢了进来。贾凡抬头,正对上高天鹤喷火的眼睛。

“怎么了?你不是去拿酸奶了吗?怎么拿了包泡面?”贾凡拿起那包泡面掂了掂,全碎了,顿时心觉不妙。


高天鹤本来是想去拿酸奶的,走在路上想随便刷刷手机,搜索贾凡,好巧不巧地看见一篇翅膀cp的同人文。

“贾凡的手插入陆宇鹏硬硬的短发,将他的头抵在自己肩上,说,我永远是你的翅膀。”

恶心!令人作呕!高天鹤半虚着眼磨牙,正好路过泡面区,把刚发酵出来的新醋全倒在了可怜的泡面上。


贾凡瞥了一眼高天鹤的手机,屏幕上赫然一张他和陆宇鹏的合照。理智告诉他,此时应该转移话题。

“咳咳,鹤鹤,四月份咱们一起去看《信》吧,我让方书剑给我们留两张票。”

“哼,不用,我让大龙哥给我留票!”高天鹤重新输入搜索词“郑云龙 信”,思索着看哪场比较好。

“诶?龚子棋也要演?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,瞬间把什么同人文抛到了九霄云外,“你说,方书剑和龚子棋像不像嘎子哥和大龙哥,同样的音乐剧专业,同一个班,方书剑跟嘎子哥一样是班长,哇,这根本是双云2.0嘛!现在还要一起演剧了,嘻嘻嘻嘻……”

高天鹤越说越兴奋,沉浸在自己的脑洞里无法自拔。

“高!天!鹤!你再说一遍!”蔡尧的声音从贾凡的手机里炸了出来。

啊噢,电话还没挂。


番外:无巧不成书(END)

蔡尧愣住了,连举在半空中的拳头都忘了收回。

“晰……晰哥?”

“蔡尧!你整啥玩意儿呢!”王晰捂着脸,感受到脸部肌肤表皮下血液涌动——火辣辣地疼!

“哥,不是,我没想打你,我想打的不是你,那啥,疼吗?”蔡尧缩着脖子,一脸委屈。

王晰朝他做出一个笑脸:“不疼,特爽,来,我让你也爽一下。”

“哎哟,哥,我错了!”蔡尧连忙点头哈腰,“我真是不小心的,我想打的是——”

他瞬间变脸,眼神定在阿云嘎身上,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:“你躲什么呀!做渣男还怕被打吗!”

“你渣谁啦?”还没等阿云嘎开口,郑云龙就懒懒地出了声。

“逗他玩儿呢。”阿云嘎直接略过蔡尧回答了郑云龙。

“我他妈,你逗谁呢!”蔡尧这回可对准了,一拳落在阿云嘎脸上,“方书剑屁大个孩子,给你随便逗?你他妈能别这么无耻吗?”

在一旁看戏的王晰突然有点庆幸,自己只是被打肿了,阿云嘎可都出血了——不对,自己这一拳本来就不该挨呀!

阿云嘎舔了舔唇角渗出的血,扯出一个笑:“谁说我逗方书剑呢?我逗你呢。”

蔡尧脑筋转不过来:“你,你说什么呢?”

“你打我一拳,我还得为你答疑解惑?想得挺美!自己慢慢想!”阿云嘎拉着郑云龙就走了。

“诶!这儿还有一个人呢!”王晰跟上了阿云嘎,又转头捂着腮帮子用力指了指蔡尧,“你小子,下手可真狠!”


方书剑躺床上练着调儿,蔡尧冷不丁进来站在他面前。

“怎么出去了这么久?又去找贾凡玩儿了?哼,又丢下我——”

方书剑还没嘟囔完,蔡尧心不在焉地飘出一句:“我把晰哥和阿云嘎打了。”

“哈?你再说一遍?”方书剑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,要不就是蔡尧脑子出了问题。

“没想打晰哥的,打错了。”

方书剑从床上跳起来:“打错了?合着嘎子哥就是打对了呗?你打人家干嘛呀?”

“还不是因为你!”蔡尧这下可理直气壮了。

“我?”

“就是因为你!你说你喜欢谁不好,非喜欢一个渣男,你知道阿云嘎和郑云龙有事儿吗?”

“我知道啊,”方书剑听这话有些不对,“等等,谁告诉你我喜欢嘎子哥了?”

他站在床上,凑近蔡尧:“还有,就算我喜欢嘎子哥,嘎子哥劈腿,你用得着去打他吗?你是不是喜欢我啊?”

蔡尧像听到鬼故事一样吓得后退一步:“我喜欢你?别胡说啊!我可是直男!”

“那你干嘛这么激动替我出头?”方书剑盘腿坐在床上,悠然一笑。

“我,我行侠仗义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不行吗?”蔡尧一急,成语吐噜噜往外冒。

“行啊,侠士。”


方书剑这么一说,还真给蔡尧心里造成了阴影。喜欢他?不能吧。自己可是直男啊,怎么可能对男的感兴趣?


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直男定位,并且把方书剑摆正在好室友的位置上,蔡尧才心满意足地选择性遗忘了那段对话。依然给他买金枪鱼三明治,依然等他吃午饭,依然一起看电影吃麻花。

有什么东西变了吗?没有吧。

一定没有。

蔡尧想:自己可是直男。


“麻花没吃完呢,留给我室友吧,”方书剑叹了口气,关上行李箱,“好了,妈妈,我先挂了。到义乌再打给你。”

方书剑挂了电话,把从家里带来的罐罐们整齐地排列在蔡尧的床上。蔡尧被拉去采访了,趁这会儿走吧,不然他怕看见蔡尧,会舍不得。

长呼一口气,拖上行李箱往门口走,撞上了一个胸口。

蔡尧看着行李箱:“你,要走了?”

“啊……你,采访完了?”方书剑突然有种被撞破的窘迫。

“昂……”

“那个,我把麻花什么的都留给你了,自己抽了一袋米。我,我就先走了哈!”方书剑仰头冲他笑了笑,拉起行李箱越过他急步走了出去。走快点,走快点,不然会舍不得。

走出十来米,他顿住了。他真的舍不得。

他转身,正视门口一动不动的人。

“喂,我喜欢男生,你知道吧。”

“啊。”蔡尧站在门口,看着十米开外的方书剑,觉得这个距离太远了,他想走过去。

于是他就走过去了。

“我,我是男生。”他莫名抛出这么一句话,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你说什么?”方书剑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。

“我说,我还有几袋米,全都给你。不够的话,我再从东北扛过来,到义乌找你。”

“我会去义乌找你。”



八年前

蔡尧放暑假回家,推开家门,本想着久未见面的妈会给自己一个声泪俱下热情似火的拥抱。没想到——

“回来啦?冰箱里有剩菜,自己热热吃啊。”他妈眼睛都没抬一下,盯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妈,您过分了啊,我这刚回来,您好歹移移眼睛看看我啊。”

“别打扰我,我这看着儿子呢。”

“?您儿子在这呢!”

“你哪有我儿子可爱!哎哟,我儿子太可爱了!”就差抱着电视亲一口了。

蔡尧探过头,他倒要看看是谁夺了他的嫡!

“都说我们小男孩不如小女孩……”电视里来自浙江义乌的十二岁小男孩正载歌载舞神采飞扬。

蔡尧定睛一看。

“卧槽!这小孩儿咋长得跟块黑面包似的!”